发光的迷谷

抓住少天的尾巴◉‿◉

【喻黄】于雨遇鱼

-脑洞喜大普奔

-洪荒之力用尽,已坑,慎入

-欢迎补充设定把这个坑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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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黄少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说实话,他有那么一分钟是懵逼状态的。毕竟这么大的雨在这种地方并不常见,他感觉那雨滴像冰锤,啪嗒啪嗒咔哒咔哒的要把脆弱的屋顶凿穿了,何况他的小屋在大晴天的海风中都摇摇欲坠的怂样。瞪着眼睛稍微缓了一会儿,黄少天一个驴打挺蹦下地来,用几块木板随便拼凑起来的床发出了老迈而痛苦的呻吟。他赤着脚走到门边打开门——哗——“OMG”面对眼前的景象他本能的发出这三个单音节。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四周杀来,厚重的雨水一波一波冲锋陷阵似的扑向地面,天地间一派灰暗的末世景象。面前深色的大海却奇异的悄无声息不起波澜,但如同一个正在吸水的巨大海绵,早晚要膨胀到让人绝望的程度。

       黄少天第一个想法是:这是要搞个大新闻啊!

       黄少天第二个想法是:下这么大雨应该不会影响wifi信号吧……

       哗——biaji!——咚!——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根十厘米长的小木棍从屋顶上滑下来砸到了他的头上,然而捂着脑袋大叫之后他好像听到了跟多木头瑟瑟发抖的声音。

       黄少天的第三个想法是:现在淘宝,呸,逃跑,还来得及吧……?????

       管他来不来得及,反正不能被个破房子给推倒了,于是,他下了决心,拔腿跑了起来,边跑边呐喊给自己鼓劲。很快,冲进雨幕的黄少天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天越来越暗,完全像进入了黑夜。子弹一样的雨水打在身体裸露的地方,绵绵不绝的痛。他只能凭感觉漫无目的地撒丫子向大海的反方向跑,头昏脑涨地跑,灵魂出窍地跑,万分骄傲地跑,直到——啪!——地,被某物绊到,平地小跳后以入水的姿态入了坑,啊,入了沙坑。

       黄少天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他现在也只差翻个身而已。不过——要扛起地球的未来啊少天!他记得谁这么说过,貌似是这句话。谁叫他是一个负责任的蛋蛋后呢,于是在观众的欢呼声中,黄少天选手又一次站了起来。他艰难的在雨之黑幕中摸到了刚刚给他使了个阴招的某物,并向着大概的方向朝它投去了王之蔑视。然后,黄少天就趴到了地上小心翼翼的凑近,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个啥。

       先是着手把轮廓摸清楚,恩恩,好像和自己差不多体积和形状啊。然后又随手摸了一处,咦,软软的,好好捏,是脸吗?喔,湿软湿软的,是嘴唇吧。再确认确认,然后他的手指滑过了高挺的鼻子,温润的眼眶,最后拂到了冰凉的耳朵上。嗯,形状摸起来挺好看的。黄少天心中了然,恩,自己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了。只是突然间,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黄少天尤欲往下的胳膊。黄少天瞬间涨红了脸,大声对着对方咆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仔细摸了你的脸不好意思因为我要确定你不是妖怪!”对方没动,不知道是自己的声音太小还是对方根本不想理一个非礼别人的变态。黄少天有点急,继续大吼:“你受伤了吗!怎么躺在这里!还有!我真的!不是变态!”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回应,不过那只手倒是一直没有放开。唉,黄少天叹气,一把拉过这条躺尸的咸鱼,把他背了起来,胡乱地选了个方向走。

       果然,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又成功回到了刷新点,哦不,是他的小木屋前。此时天已经不似刚刚那般黑了,勉强能视物。屋子里的一切还是他刚走时的模样,昏暗,破旧,漏风漏雨。黄少天把捡来的人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小木板床上,又从某个旮旯里摸出了块破布,伸到窗外就着雨水洗了洗,帮床上的人擦了擦脸,感觉自己身上还有沙粒,又再自己擦了擦身子。等他收拾完自己,发现雨声好像小了一点。不过在特大暴雨中又跑又咆了一遭,黄少天真的有点累了,他看床上的人没有一丁点要醒的意思,就干脆直接躺地上,神速入眠了。

       雨声轰鸣减弱,黑暗逐渐散去。

       绝对的安静中,喻文州猛地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溺水之人呼的一下呼吸道通畅了,慢慢的,他睁开了眼睛。意识回归的过程,也是疼痛向四肢百骸侵入的过程,不过喻文州从小忍耐力就很强,此时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他一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木板挤压的吱呀·声让他放慢了动作。这间小屋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引起他警觉的,破而简陋,除了一张床和几堆废木料就什么都不剩了。吸引了喻文州目光的是地上躺着的人。他先是吃惊竟然有人和自己一样可以在地面上存活,又意识到应该是对方救了自己,然后他下意识的去看对方的脖子与脸颊的连接处,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后,瞬时感觉仿佛一阵天雷轰隆劈在了脑袋上。

       黄少天恰巧在这个时候醒来,他是侧卧面向床睡的,所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喻文州坐在床上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喻文州的肤色异常白皙,头发乌黑乌黑的,刘海轻柔的搭在额头,五官长的精致却也很温和。“嗨”黄少天思路很快就清晰了过来,爽朗地和床上的人打了招呼,边爬起来边砸了砸嘴巴。“我在这里特别容易累。”他扯了一下裤子,转身去开门。门外已经是另一番景象,晴空碧海,明亮的耀眼,让人觉得之前那场雨简直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发生的噩梦。

      “呀,终于又天晴了。”黄少天侧过脸对着喻文州说,似乎心情很好。”是我救了你,你躺在那里像一条被瀑布冲洗的咸鱼。“他做了个鬼脸。”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至少从外表上看。不过看你那么奇怪的看着我,我觉得可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设定不正常。“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盯着看,好像在研究什么深奥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个老道士还是有真本事的,但是当初对着我的掌纹神神叨叨的念叨什么奇葩啊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套路深的掌纹啊什么的真的很过分诶,又不是我自己决定的。我真的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日本高中生啊不对,是普通的人类啊“

       “你不属于这里。”喻文州淡淡地开口道。黄少天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臂看向他,“你说的对。果然这里的生物和我们那边不一样了,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吗?”喻文州笑了,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神采:“你很信任我吗?”黄少天转了一下眼睛,耸耸肩说:“如果你知道你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而周围除了一个配置堪比临时工棚的木屋以及永远跑不出去的沙滩和大海就再也没有其他活物了,连贝壳和海鸥都没有,你也会饥渴难耐的抱住一个似乎天降的类人类的大腿不放的。”

       “这不是我理想中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补充了一句。

       “……”喻文州又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就在黄少天以为自己表达的诚意似乎在这个世界需要另一种衡量标准的时候,喻文州抛来了橄榄枝“我叫喻文州。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他下了床并向门的方向走了两步。黄少天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下来,毕竟一旦情况有变他唯一能拿来抵抗的就是门口那根之前砸了他的头的木棍了。

       “我,黄少天。我们能够互相信任是最好的状态了。还有,救了你也许是我更幸运。”他咧着嘴笑了起来。

02     

       事实证明,两个落单的聪明人凑在一起刷好感度并不费力,特别是双方的脾性意外的相投的情况下。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接下来几天中,喻文州在黄少天滔滔不绝的讲解自己来到这里的奇葩经历之余也断断续续的插入了自己的故事。在他们待的这个世界,也就是喻文州的世界,海面之上是没有生物的,所有的生物都生活在海平面之下,包括所谓的人类。

       有一天黄昏,黄少天和喻文州并肩坐在小屋前不远的沙滩上聊天,黄少天问能生活在海里的人类和地面上的人类有什么生理上的不同。“你看,”喻文州偏了一下头让黄少天看他的侧脸,在他脸颊靠下的地方,有一排类似于鱼鳍般的构造正微微张开,黄少天甚至能看到隐约的鳞片。但是下一秒它就合上了,喻文州的侧脸又恢复到正常的样子,哪里有什么鱼鳍和鳞片。“哇哦,文州你这也太魔幻了吧,怎么还是水陆两栖生物啊,厉害厉害。”黄少天一脸夸张的崇拜,手指摸了摸鱼鳍消失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

       喻文州转过头正脸对着他,夕阳的余晖将黄少天的轮廓镀上了金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柔和。其实喻文州对黄少天的第一映像根本与此相反,虽然黄少天那天笑的很讨好而顽劣,但他说话时褪去弧度的眼睛显得凌厉而冷酷,身形看似放松实际上却警惕的像随时会扑过来亮爪子的猫,嘴唇很薄,说出来的话也像被刀锋削磨过完美的把握了试探的分寸。而喻文州当时身体还没有恢复,整个人孱弱无比,脑袋没有平日清明却本能的相信了黄少天。虽然理智判断占了大部分比重,但喻文州知道,他从一开始看着黄少天靠在门上笑的样子,就觉得没有理由不信任他。

       “但是为什么你可以生活在陆地上?你不是说生物只能在海底存活吗?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也只见过你一个人。”黄少天疑惑的歪了歪头,“还是说……你是被上天选中的人!拥有无敌开挂技能和主角光环所以能无视生理学原理?!”虽然从他嘴里经常蹦出一些喻文州没听过的词语,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黄少天想表达的意思的理解。 

       喻文州对他微微一笑,说:“不,我推断的没错的话,你才是被上天选中的人,少天。”他继续解释,“我们海底的世界正在发生战争,你经历的那场雨,也是战争对海上世界影响的产物。我不知道在你们那边科技是怎样的,但据我推测与我们的应该有很大不同,毕竟两个世界连最基本的物理和生物规则都不一样。就如你觉得我很魔幻,我可能也觉得你的世界很魔幻。”

       黄少天先是吃惊:“战争?你们在打仗?在海底打?”随后又释然的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真危险,幸好你上岸了。在我的国家不管从空间还是时间上看战争对我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之后他又变得很严肃,表情认真地看着喻文州,“其实这是让我最想不通的地方,就像你说的,这是两个屁联系都没有的连基本物理准则都不一样的世界,可是我,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这里?”他撇了撇嘴表示非常不满,“这简直就像系统bug一样!”说着还用脚踢了踢沙子。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活泼的颜艺表演,心里有点轻飘飘的,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给他顺毛,然后又迅速把思维从黄少天头发的柔软度和手感度拉回到黄少天的问题上。黄少天之前跟他说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会不定期的在睡眠中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地点就是小木屋的床上,并且一待就是七天。七天后他会被准确无误的传送回自己的世界,而那个世界的流逝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而已。因此如果一个人住的黄少天不与别人提起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晚上。

       最开始的时候饶是黄少天也被现实逼到了崩溃边缘,这里的空间仿佛无限拉伸了一样,无论他在沙滩上怎么跑,都跑不到从小屋就能看到的沙滩尽头的灌木林,而他放弃了想要回到起点的时候,无论往哪儿走都能回到小木屋。黄少天也试着冒险向海洋的方向前进,但他最多能游出一百米远的样子,在一百米之外的地方无论他怎么游都游不过去,每次他精疲力尽的往前挣扎之后回头看发现自己与沙滩的距离没有变化之时,内心都充满了绝望。

       据黄少天回忆,大概到第四五次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放弃逃走了,这里的景色很美,但只要待久了就会发现,因为没有生物所以所有的东西都异常单调,有可能性的尝试也没有多少,黄少天已经能确定自己只能乖乖的等待七天之后被自动传送回去了。喻文州有点不忍想象他要怎样一个人在那样贫瘠的时空中挨过七天。

       他依旧对黄少天两天前坐在相同的地方对他进行的陈述记忆犹新。“一开始是很难过,但是大概第十次之后我就开始自我放飞了。我觉得,既然对现状没有任何办法,那就尽情的消耗自己的脑力和体力吧,这样就能多睡点觉了,所以就会做出各种离谱的想象和耗费体力的事情。并且我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很容易耗尽体力。”他往后指了指,嘴角勾起来,眼中有狡黠的笑意:“喏,后面那个屋子,我拆了它不知多少回了,然后又把它拼成各种奇怪的样子。然后也会一个人不停的大声叫喊和唱歌,或者在沙滩上画画,有一次我画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然后又在里面不断地套小圆,直到最后只能站在圆心绕着我的自己画一个圆的程度。”他用手在身前划了划向喻文州表示那圆的大小。

       “文州?”现实中的黄少天见他没接自己的话,摇了摇他的手臂。喻文州嗯了一声,回过神来。黄少天伸手摸了摸喻文州的额头,有点担心:“你身体还没恢复吗?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喻文州拉下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微笑说:“没事,只是在想你之前跟我说的事。”他看见黄少天放下心来的神情,想到这几日相处下来黄少天的行为举动,越发觉得这个人实在是乐观又可爱。喻文州自己本就是很沉得住气的人,然而黄少天以别样的方式向他展示了面对极端异常环境的卓越的心里适应能力。

03

       是夜,黄少天躺在床上,闭目而思。他可以听到喻文州细微而沉稳的呼吸声,像是大海规律恒长的潮汐。今天是他来到这里的第四天,也是他捡到喻文州的第四天。喻文州的出现解开了一直困扰着他的大部分谜题。原来海底的人类世界发展的程度与他的世界相差不太大,不同的是基础科学有很多都是颠覆的,不过这方面黄少天也不是太懂。海底世界的人类分为两个阵营,是由于地域起源不同而各自抱团壮大起来的。本来因为双方大本营相差太远,社会发展程度还不到需要争夺过渡地带资源的地步,然而一百年前的技术爆炸带来的资源需求旺盛急速减少了过渡地带的面积,最终双方不断拓展的边境线到了需要兵戎相见逼退另一方的阶段。于是,战争就开始了。

       喻文州是所在阵营智囊团的拔尖人才,蓝雨特攻队的队长。在遇到黄少天的那天稍早些时候,由于己方情报部门的疏漏而独自一人身陷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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